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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x 发表于 2007-4-12 14:26

多挖了三五十

多挖了三五十

[size=12px]吉他组装车间宇宙联合矿业的码头,横七竖八的停泊着00区开出来的工业舰。船里装载的是新矿,把船身撑得很鼓。齐船舷的残骸和空的太空舱给白腻的宇宙垃圾包围着,一漾一漾地,填没了这船和那船之间的空隙。码头上
去是仅容两个人并排走的过道。宇宙联合矿业就在过道的那一头。朝晨的恒星光芒从斑驳的天棚斜射下来,光柱子落在柜台外晃动的几把破矿枪上
那些背破矿枪的大清早就开船出来,到了码头,气也不透一口,就来到柜台前占卜他们的命运。“大超5000,
石英3000”矿行里的先生有气无力的回答他们。
“什么?”破矿枪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,一会儿大家都呆了。
“在一月里,你们不是卖9000么?
“一万都卖过,不要说9000”
“哪里有跌得这样利害的!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,你们不知道么?拆出来的矿象潮水一般涌来,过几天还要跌呢!
刚才出力开船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,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。这个月技能到了十级精炼,混了军团到00区挖矿,海盗也不来作梗,一船矿石多出这么三五十,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。
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,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课兆!
“还是不要卖的好,我们开回去让军团帮我造东西吧!”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。
“嗤,”先生冷笑着,“你们不卖,人家就饿死了么?各处地方多的是拆出来的矿,头几批还没收完,新8区大货舰又有几批运来了。”
拆出来的矿,新8区大货舰,那是遥远的事情,仿佛可以不管。而不卖那已经送到吉他的矿,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,怎么能够不卖呢?每个月的月卡是要换得,为了买矿枪,买矿船,给战士号买装备,借下的债是要还的。
“我们开到俄沃勒去卖吧”,在俄沃勒,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,有人这么想。
但是,先生又来了一个“嗤”,捻着稀微的短须说道:“不要说俄沃勒,就是开到克诺那去也一样。我们同行公议,这两天的价钱是大超5000,石英3000。”
“到俄沃勒去卖没有好处,”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。“这里到俄沃勒要过两个0.0星域,知道会不会有海盗要我们捐多少钱!就说依他们捐,哪里来的现钱,捐完后还能保证不暴船暴蛋?”
“先生,能不能抬高一点?”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。
“抬高一点,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。我们这矿行是拿本钱来开的,你们要知道,抬高一点,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,这样的傻事谁肯干?”
“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,我们做梦也没想到。年前的大超是7500,年后的又卖到9000,不,你先生说的,10000块也卖过;我们想,这个月总该比8000块多一点吧。
哪里知道只有5000!”
“先生,就是年前的老价钱,7500吧。”
“先生,矿工可怜,你们行行好心,少赚一点吧。”
另一位先生听得厌烦,把嘴里的香烟屁股扔到街心,睁大了眼睛说:“你们嫌价钱低,不要卖好了。是你们自己来的,并没有请你们来。只管多罗嗦做什么!我们有的是ISK,不买你们的,有别人的好买。你们看,船埠头又有两艘货舰停在那里了。”
三四把破矿枪从空间站的石级下升上来,破矿枪上倒映出表现着希望的酱赤的脸。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。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破袄的肩背上。
“听听看,今天什么价钱。”
“比年前都不如,只有5000!”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。
“什么!”希望犹如肥皂泡,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。
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,载在工业舰里的矿可总得卖出;而且命里注定,只有卖给这一家宇宙联合矿业。矿行里有的是ISK,而破布袄的袋里正需要ISK。
在矿质好和坏的辩论之中,在电子秤小数点后三位数的争持之下,结果码头的工业舰真个敞口朝天了;船身缩起了好些,填没了这船那船之间的空隙的残骸和宇宙垃圾就看不见了。破矿枪朋友把自己挖出来的矿送进了宇宙联合矿业的仓库,换到手的是或多或少的一叠汇票。
“先生,给月卡,40天的,不行么?”亮晶晶的矿换不到薄薄的月卡,好象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,怪不舒服。
“奴隶的小崽子!”夹着一枝水笔的手按在键盘上,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,“一个isk作一isk用,谁好少作你们一个铜板。我们这里没有月卡,只有isk。要换到隔壁“心动js联盟”去换”
“那末,给现钱的吧。”从花纹上辨认,知道手里的是一张远期汇票。
“吓!”声音很严厉,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,“这是CCP发行的,你们不要,可是要想被删档?”
不要这汇票就得删档,这个道理弄不明白。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,大家看了看汇票的人像,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,便把汇票塞进破布祆的空口袋或者缠着裤腰的空褡裢。”
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宇宙联合矿业,另一批人又从码头跨上来。同样地,在柜台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,赶走了入春以来望着厚重的矿石所感到的快乐。同样地,把万分舍不得的亮晶晶的矿送进联合矿业的廒间,换到了并非白白的ISK。
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。
破矿枪朋友今天上吉他来,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。单极采矿器用完了,须得买十个八个回去。安全货柜也要带几个。妄想级驳船要向开着穿梭到组装车间的小贩买,2亿只有这么一小艘,太吃亏了;如果几家人家合买一张蓝图来造,就便宜得多。陈列在橱窗里的闪闪发光的局部扩展货柜听说只要5000万一个,女人早已眼红了好久,今天卖矿就嚷着要一同出来,自己几个,阿大几个,阿二几个,都有了预算。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一罐香喷喷的合成咖啡,一方鲜红的基因肉制品,或者一辆造得很好看的大气内穿梭机。难得这几个月男人争气,开上了3级驳船,学会了10级精炼,一船原矿能多练这么三五十,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,谁说不应该?买装备,还债,买插头,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;对付过去之外,大概还有多馀吧。在这样的心境之下,有些人甚至想给自己买一套+4的插头,这东西实在怪,插在鼻孔里,马上觉得记忆力好了很多,挖起矿来毅力也更坚定了,比起以前靠学习十天半个月才能达到的效果,真是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下。
他们咕噜着离开联合矿业的时候,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——这回又输了!输多少呢?他们不知道。总之,袋里的一叠汇票没有半张或者一角是自己的了。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ISK给人家,人家才会满意,这要等人家说了才知道。

输是输定了,马上开船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,吉他上走一转,买点东西回去,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,,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。于是空间站的港口见得热闹起来了。
他们三个一群,五个一簇,拖着短短的身影,在狭窄的街道上走。嘴里还是咕噜着,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,咒骂那黑良心的矿行。破矿枪带着自己的战士克隆,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。战士给势力的舰船,官员的装备,+5的插头,以及红红绿绿的异族舞女勾引住了,赖在那里不肯走开。
“小帅哥,好厉害呢,德MM的激光炮,买一个去,”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。接着是——BIU,BIU,BIU,——嗖,嗖,嗖。

当,当,当,——“科尔大修刮刮叫,十亿一个真公道,乡亲,带一只去吧。”

“喂,乡亲,这里有各色异族舞女,特别大减价,4百万一次,包夜800万,要不要挑一下?”
天蛇红灯区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,不惜工本叫着“乡亲”,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“乡亲”的布袄,他们知道惟有今天,“乡亲”的口袋是充实的,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。

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,“乡亲”把刚到手的汇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。采矿器,安全货柜之类必需用,不能不买,只好少买一点。原版的妄想级蓝图价格太“咬手”,不买吧,还是800万一次向小贩拷贝。插头呢,预备插+4就插了+3,预备插全套的插了记忆和智力。科尔大修拿到了手里又放进了橱窗。漂亮的大气内穿梭机坐进去试驾,非常舒适,给爷老子一句“不要买吧”,便又爬了出来。想买+5插头的简直不敢问一声价。说不定要二三十亿吧。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,别的不说,几个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:“这样的年时,你们贪安逸,花了二三十亿买这些东西来用,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!你们看,我们这么一把年纪,谁用过这些东西来!”这罗嗦也就够受了。有几个男人拗不过自己的欲望,便进红灯区挑了一个异族舞女给自己。异族舞女可以扮成任何造型,音清体柔易推倒,要她扮兔女郎就扮兔女郎,要她扮海关就扮海关,要她上位就上位,要她后入就后入;这不但使包不起夜的别的男人眼睛里几乎冒火,就是老头子看了也觉得怪有兴趣。

“乡亲”还沾了一点幽灵酒,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基因肉,回到停泊在吉他组装车间的自家的船上,又从货舱拿出盛着咸莱和豆腐汤之类的碗碟来,便坐在船头开始喝酒。女人在船梢头煮饭。一会儿,这条船也冒烟,那条船也冒烟,个个人淌着眼泪。小孩在敞口朝天的空舱里跌交打滚,又捞起浮在太空的脏东西来玩,惟有他们有说不出的快乐。

酒到了肚里,话就多起来。相识的,不相识的,落在同一的命运里,又在同一的码头上喝酒,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,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,中听的,喊声“对”,不中听,骂一顿: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。

“5000一个,真是碰见了鬼!”
“去年是工作室,冲击太大,亏本。这个月算是好年时,产量高,还是亏本!”
“今年亏本比去年都厉害;去年还卖7500呢。”
“又得把自己留的矿卖出去了。唉,挖矿人用不到自己挖出来的矿!”
“为什么要卖出去呢,你这死鬼!我一定要留在家里,给战士号造战列,给老婆造穿梭机。我不挖矿了,宁可跑去用rmb换isk!”
“也只好不去挖矿呀。挖矿既费时又费力。每天挖个三四小时矿为什么?贪图些什么?,难道贪图下个月继续享受js的白眼?”
“矿真个挖不得了!”
“转行当海盗吧。我看当海盗倒是满写意的。”
“当海盗?债也赖了,税也不用缴了,好打算,我们一块儿去!”
“谁出来当头脑?他们当海盗的有几个头脑,都听头脑的话。”

“我看,到00区深处自己架pos挖矿也不坏。我们军团里的小王,不是么?在G8附近一个没有空间站的地方,架了一个POS炼矿,听说一个月ISK有三十亿。三十亿,照今天的价钱,就是4张月卡呢!”
“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!G8打仗,好多POS被拆了,不管是谁的,小王在那里做叫化子了,你还不知道?” 路路断绝。一时大家沉默了。酱赤的脸受着恒星的辐射又加上酒力,个个难看不过,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。

“我们天天挖矿,到底替谁挖的?”一个人呷了一口酒,幽幽地提出疑问。

就有另一个人指着宇宙联合矿业的半新不旧的金字招牌说:“近在眼前,就是替他们挖的。
我们吃辛吃苦,冒着暴船的风险,挖了出来,他们嘴唇皮一动,说‘5000一个!’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!”
“要是让我们自己定价钱,那就好了。凭良心说,8000一个,我也不想多要。”

“你这囚犯,在那里做什么梦!你不听见么?他们矿行是拿本钱来开的,不肯替我们白当差。”
“那末,我们的矿也是拿本钱来挖的,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!”
“我刚才在廒间里这么想:现在让你们沾便宜,矿放在这里;往后没得吃,就来抢你们的!”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,网着红丝的眼睛向岸上斜溜。

“真个没得吃的时候,什么地方有矿,拿点来造子弹打老鼠是不犯王法的!”理直气壮的声口。

“今年春天,PF346不是闹过抢矿么?”
“统合部开了枪,爆了两个蛋。”
“今天在这里的,说不定也会吃枪,谁知道!”
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。酒喝干了,饭吃过了,大家开船回自己的军团领地。
码头便冷清清地荡漾着没有主人的太空舱。

第二天又有一批工业舰来到这里停泊。吉他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。这种故事也正在各处市镇上表演着,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。

[color=red]转自浩劫论坛[/color][/size]

smithhaha 发表于 2007-4-26 20:23

:cylonanime04: XX 不干了?

durumkh 发表于 2007-4-28 11:29

汗,当矿工难呀,打倒奸商!:029: :029: :029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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